图3:三大航空物流企业全货机日均利用时长
数据来源:新财富根据南航物流招股书整理
以2022年净利润测算,东航物流400亿元估值对应发行市盈率不到9倍。截至2024年2月末,申万“物流”板块上市企业共计45家,去除亏损或市盈率过高的企业,行业市盈率均值为22倍,中值为19倍,东航物流的估值明显低于行业整体水平。
至2024年4月9日,东航物流市值为271亿元,市盈率(TTM)为12倍。国货航拟发行18.86亿股,占发行后总股本不超过15,募资逾65亿元,推算其发行市值433亿元左右,以2022年净利润30.8亿元测算,发行市盈率约为14倍。
2022年,三大航空物流央企的营收规模基本相当,南航物流毛利率和净利率都领先,净利润比国货航高5成以上(表11),发行市盈率却最为保守,这或给其IPO后的股价表现留下空间。
不过,疫情期间,三大航空物流央企享受的高定价、高毛利正在消失。2022年,南航物流的货邮单价为2.83元/吨公里,相当于2019年的2倍多。2023年回归常态化运行后,上半年南航物流、东航物流和国货航的货运单价相对2022年下滑3到4成,净利润则下滑4到7成(表12)。
根据南方航空2023年报披露,南航物流营收166亿元,减少23,净利润24.3亿元,减少48,接近腰斩。
这一情境下,借由上市募资,扩充资本实力,将成为其业绩增长的主要驱动力。
06
中金“一鱼两吃”,普洛斯两次下注都大赚
三大航空物流公司,上市前都进行了混改,引入社会资本,并进行了员工股权激励安排,以建立风险共担、利益共享的中长期激励机制。
东航物流为央企混改首批试点企业之一,2017年6月,其员工持股平台天津睿远出资4.2亿元,认购约1.43亿元新增注册资本,占比10,持股成本为2.94元/股。
2020年11月,国货航实施第二轮混改时,员工持股平台天津宇驰出资1.565亿元,认购1.07亿元注册资本,占比1,持股成本为1.46元/股。
南航物流成立后,只在2020年12月进行唯一一轮增资,国新双百、珠海君联、中国外运、中金启辰、中金浦成等机构入场,2021年5月上述股东合计出资32.8亿元,认缴8亿元新增注册资本,每元注册资本的认购价格为4.1元,占总股本约45,对其估值73亿元(图4)。
员工持股平台珠海员祺先后分4次缴纳注册资本,2022年5月初,第二和第三次合计缴纳出资1512万元,对应305万元实收资本,5月末,第四期出资8689万元,认缴1511万元实收资本。以珠海员祺最终持有约8182万股推算,其首次应该认缴6366万元实收资本,按照4.1元认购价计算持有成本2.61亿元,则前后四次总持股成本约3.63亿元。
图4:南航物流IPO前股东持股
数据来源:新财富根据南航物流招股书整理
具体来看,三大央企航空物流公司引入的外部股东可分为三类。
一类为产业资本,如作为南航物流2020、2021年最大客户的中国外运。中国外运为招商局集团旗下物流业务统一运营平台,货运代理服务排全球第三,已与南航、国航等建立稳定的战略合作关系,入股南航物流,无疑将双方利益捆绑得更紧。
普洛斯则同时下注了东航物流与南航物流。普洛斯专注于供应链、大数据及新能源领域新型基础设施的产业服务与投资,管理1260亿美元资产,其在中国主要通过隐山资本和普洛斯建发(厦门)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,简称“普洛斯建发”,为母基金)进行投资。隐山资本旗下基金资产管理规模约为280亿元,目前已向极兔速递、跨越速运等90多家企业投出约165亿元。普洛斯建发通过上海隐南,投资南航物流,IPO前持有10股权。
2017年,东航物流实施混改,6月,普洛斯投资(上海)旗下珠海普东物流通过增资及受让股权,以约4.1亿元获得东航物流10的股份。和普洛斯系资本同时入场的,还有联想控股、京东物流(02618.HK)旗下的德邦股份(603056),其分别出资10.25亿元、2.05亿元,获东航物流25、5的股份。
国货航第二大股东则是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(简称“菜鸟供应链”)。2020年11月,菜鸟供应链出资23.48亿元,认缴国货航逾16亿元注册资本,持股15。物流企业和拥有稀缺货运运力资源的企业深度捆绑,对供应链稳定及提高市场规模至关重要。
一类为金融机构,如中金启辰的GP中金资本和中金浦成,都是中金公司(601995)的全资子公司,中金系合计持有南航物流2.5股份。
中金公司也是东航物流、南航物流IPO主承销商,成功“一鱼两吃”。按照5承销费率测算,南航物流IPO或可给中金公司带来3亿元承销收入。国货航IPO主承销商则花落中信证券(600030)。
还有一类则为专业PE基金。如持有南航物流10股份的国新双百,由国改双百基金持有99.75份额,国新双百还持有国货航5股权。持有钟鼎远祥50.24股权的苏州钟鼎,最大出资人是中国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基金,持有苏州钟鼎62.2份额。
持有10股权的珠海君联,GP是联想控股旗下的君联资本,LP则包括北京君联晟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、北京股权投资发展管理中心(有限合伙)等,穿透后出资人则包括全国社保基金和北京国资等。
参与混改的投资者们账面收益颇丰。如东航物流解禁后,重要股东陆续减持,至2024年1月24日,联想控股持有13.29股权,市值36.46亿元。新财富统计显示,珠海普东物流多次减持,合计套现约7.2亿元,持股比例降至6.24,现持股市值17.13亿元,总价值24.33亿元,和持股成本(4.1亿元)相比,整体账面收益率为493。
如今,股东收益能否落袋为安,将直接取决于其上市进展。
07
广州城或多一批千万身家人士
混改之后,又适逢航空货运行业的红利爆发,2016-2022年,东航物流营收从58亿元增至235亿元,涨幅超3倍;而净利润更是从3.5亿元提升至43亿元,增幅超10倍。
这也带来了其估值的大幅上扬,东航物流IPO后,天津睿远持有9股权,按其250亿元市值测算,员工高管手握超23亿元股权财富,增值率436,2024年6月将迎来解禁期。
而南航物流IPO估值和3年前增资时相比,也增加4.5倍,同期(2020-2022年)营收、净利润则分别增长40、16。IPO前,珠海员祺持股4.5,也是南方航空的一致行动人。
南航物流员工通过5个二级持股平台——珠海通祺、珠海利祺、珠海睿祺、珠海贞祺、珠海诚祺,成为一级持股平台珠海员祺的LP,珠海恒祺则为一、二级持股平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(GP),管理合伙事务(图5)。
图5:南航物流的员工持股平台
数据来源:新财富根据南航物流招股书整理(珠海恒祺持股各LP比例过低,未列示)
同是1971年出生的南航物流董事长刘祖斌和总经理龚卫国,在合伙企业中出资金额一致,都是943.28万元,其他高层持有合伙企业份额超过300万元(表13)。按照IPO前增值率455测算,刘祖斌和龚卫国持股价值超过5200万元,其他高层的持股价值也超过千万元。
GP珠海恒祺中,刘祖斌、龚卫国和王烜出资额都是1/3,分别担任执行董事(法定代表人)、经理和监事,企查查显示刘祖斌为实际控制人。
新财富统计发现,5个二级持股平台中,绝大多数员工持有份额都超过百万元,出资200万元以上的员工共80余人,若南航物流顺利IPO,广州城将多出近百个身家过千万的员工。
招股书披露,持股人员为筹集部分实缴出资款,将珠海员祺逾6282万股股权质押给招商银行广州分行,偿还完质押贷款,身家超千万元的员工数量应有所减少。
按照规则,上市公司分拆子公司上市,有最近3个会计年度连续盈利等硬性条件。南方航空2020年至2022年依次亏损约108亿元、121亿元和327亿元,2023年继续亏损42亿元,自然无法满足持续盈利要求。
南航物流招股说明书中对此解释,南方航空2020年至2022年连续亏损因不可抗力因素,非经营不善等及行业本身发展不可持续。2017年至2019年,南方航空净利润分别是59.14亿元、29.83亿元和26.51亿元,扣除按权益享有南航物流的净利润,合计74.3亿元。如果南方航空以2019年扣除南航物流业绩后的净利润(19.78亿元,扣非13.23亿元)为基准,不考虑业务增长并剔除不可抗力因素,常规状态下2020年至2022年净利润(扣除南航物流业绩)能够满足累计不低于6亿元的要求。
对这个特殊案例,监管层当如何处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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